本书名称: 七零之农学大佬
本书作者: 千金孜
总书评数:210 当前被收藏数:2277 营养液数:2314 文章积分:24,218,166
文案:
一心走出大山、逃离农田的农村娃林听淮,从小就为了这个目标拼命努力!
终于她做到了。她以天才之名,跳级考入了京市顶尖学府,成为了全村人的骄傲。
直到…录取通知书上赫然印着三个字:农学院。
梦想破碎,她却不得不去…
毕业典礼当晚,林听淮指天立誓:“这辈子,我再也不碰农学了!”
话音未落,她便眼前一黑。
再醒来,人声嘈杂,绿皮火车摇晃。
面对周围陌生的面孔和激昂的红色标语,林听淮懵了。
直到有人在耳边喊道:“林听淮同志,我们马上就要到红旗公社了,你准备好了吗?”
林听淮看着窗外无垠的田野在眼前铺展开,初夏的麦苗绿油油一片,随风起伏。
彻底沉默了…
……老天爷,你是不是对我发的誓,有什么误解?
「阅读提示:背景半参考现实,架空,会有出入」

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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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的几天,工作组专注于视察那些被石硫合剂救回来的麦田。
虽然被保住的麦田已经成功抽穗,但是长势却远远不如往年,穗头显得格外瘦弱。
张副局长看着这片劫后余生的庄稼,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虽然能够保住这些已是不易,但这产量怕是...要比往年低上不少。”
林听淮跟在后面,观察着麦田的成色,出于一个农学人的本能,下意识地开始喃喃自语:
“唉,这要是能给它来点产后营养餐就好了,如果能补充一点磷钾肥,促进一下光合作用转运...这穗粒也能更鼓溜点...产量也...”
她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旁边的张副局长敏锐地捕捉到了,磷钾肥...
他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转过头,看着林听淮:“听淮同志,你刚才说的是...磷钾肥?你对肥料好像也很了解?”
林听淮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不好!职业病又犯了,一不小心把后世的精准施肥的概念都说出来了。
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镇定了下来。“啊?张局长您耳朵可真灵!这...这我就是瞎琢磨的。
我就是觉得这庄稼抽穗灌浆的时候,光追氮肥,就像是一个小伙子每天只吃窝窝头,虽然也能顺利长大,但是身子骨是虚的,不瓷实!
这时候如果能搭配一点有后劲的营养,搭配一点肉蛋啥的,这身子骨才能壮实起来。
我在书上看到的那磷和钾,大概就是庄稼的压轴大餐吧?我就是顺着这个思路瞎想的,也不知道对不对...”
“妙啊!小林同志这个比喻好!又通俗又形象,这可比我们讲什么磷元素促进能量转移,钾元素有抗逆性什么的好多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李专家就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脸上带着赞许的笑容。
王专家看着林听淮也笑着点头:“是啊,能把书本上的知识理解到这种程度,现在的年轻人不简单啊!
这么讲社员一下就能明白,好...好!”
张副局长对林听淮的赞赏之意更浓了。他越发觉得,这个女知青身上有种与众不同的潜质。
不仅仅是对知识的理解运用能力,更是在遇到困难时勇于站出来的这种责任感和负责任的态度,还有这份难得的机灵劲儿。
这次田间观察,也让林听淮开始正式走入了县工作组的视线…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林听淮跟着县工作组,顶着热辣的日头,跑遍了所有受灾的大队。
她蹲在田埂上,指着长出绿意的幼苗,对着围过来的村民耐心讲解:
“大家瞅瞅,这新叶子长出来是好事,说明我们的药已经把病菌给打倒了!不过现在啊,咱们这苗子还很虚弱。
这庄稼也和人一样,大病初愈可不能大鱼大肉的猛造,得少食多餐!
先用一些稀溜溜的自然肥,等苗子有精神头了,咱们再继续给它加餐。”
她的声音清晰,语气轻松,说的话也通俗易懂。一时之间成为了村民们最喜欢的研究员。
“林知青,这叶子旁边有点焦黄,没事吧?”有村民担忧地提出问题。
“这个啊,是喷药的时候没喷均匀,药效猛了点,不碍事。
以后大家伙儿配药和喷洒的时候一定要看好比例,别紧着一个地方喷...”
在那些受灾严重的大队,她亲自示范如何补种豆类。
“这块地靠近水渠,土质沙一点,是这豆子苗最喜欢的环境。
犁地不用太深,只要把土坷垃敲碎就行,像这样...”林听淮边说边示范着。
“大家伙儿记住,种豆类间距不能太密,挤在一起小苗长大了没办法呼吸,容易生病...”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流下,在她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一道道痕迹,她却浑然不觉。
还时不时开个玩笑,让公社上空原本沉闷的氛围多了几分生气。
“林知青,你这手艺,都快比我们这些老把式强了。”一旁的村民看着林听淮熟练的动作,调侃道。
“大爷,这纸上谈兵久了,好不容易能实践演练一下,可不是得努努力。”林听淮动作没停,笑呵呵地回答。
林听淮每天回到她们小院的时候,常常已经月上树梢,她更是累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晓梅、苏玉看着本就消瘦的林听淮,心疼不已。
每天都是等林听淮要回来之前才开始做晚饭,为的就是让她回来的时候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
“听淮,来的时候你不是说最讨厌下地了吗,现在我看你啊,比谁都拼命!”周晓梅一边端着热水拿给林听淮,一边问道。
林听淮瘫在炕上一动也不想动,有气无力地哼哼:“江湖有难,我这侠女之心不允许让我袖手旁观啊”
她叹了一口气:“可能这就是我上辈子欠土地爷的吧。”
这话不知怎得,传入了张副局长的耳朵里。
一次晚饭后,他看着在村口溜达的赵有才,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赵啊,你们红星大队,这次可是捡到宝了!
这个林听淮,是块真金,听说你以前还去王主任埋怨这次给你们的知青不行呢,现在怎么样?
你看看这林听淮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对这片土地,对这些庄稼,用了真心?这姑娘啊,心里有这股热乎劲儿,对土地有感情...你啊,可别亏待了咱们的大功臣。”
赵有才与有荣焉地笑了笑:“张局长,我是那卸磨杀驴的人吗?
这闺女来下乡可是帮大忙了,脑子活泛得很,又负责任,这一批来的知青可是来对喽!”
…经过了一个月的忙碌,紧张的救灾和生产自救工作终于告一段落,工作组也即将返回县里。
临走前,张副局长特意在红星大队的打谷场,召开了一场简单却郑重地表彰大会。
不仅工作组成员和公社干部在,许多大队的村民们也自发地围了过来。
张副局长站在前面,声音洪亮:
“社员同志们!在这次抗击特大锈病灾害和灾后恢复生产中,我们涌现出了许多先进人物和感人事迹!
尤其要表彰的,是红星大队的知青,林听淮同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站在前排、有些不好意思的林听淮身上。
“林听淮同志,凭借其从书本中学到的扎实知识和无私的奉献精神,在灾害初期就准确判断病情,提出了有效的防治方法。
并不辞劳苦,深入各个大队指导生产自救,为挽回集体财产作出了巨大贡献!经县工作组研究决定,特给予表彰和奖励!”
下面立刻安静下来,众人都好奇地伸长脖子,想知道县里会奖励什么稀罕物。
“奖励林听淮同志,”张副局长声音提高,“精细粮食五十斤!白面二十斤!”
“嚯!”下面顿时响起一片羡慕的惊呼和交头接耳。
五十斤精细粮,二十斤白面!这在这年头,可是了不得的实在奖励,够改善好一阵伙食了!
“还有”张副局长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带着暖意的笑容,目光扫过林听淮,又看了看她身旁的周晓梅和苏玉。
“奖励……活蹦乱跳的芦花鸡苗两只!”
话音刚落,打谷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加响亮、且充满善意的哄笑声和议论声。
“鸡苗?哈哈哈,奖励两只鸡!”
“这奖励好!实在!”
“赵队长,回头再给小林知青她们划块儿好点的自留地,多种点菜!不然光有鸡,没东西喂,饿瘦了可就下不出蛋喽!”
这话又引来一阵更大的笑声。另一个大叔也凑趣喊道:“对对对!林知青,好好养!这芦花鸡可能下蛋了。
养好了,明年这时候,说不定就能抱上一窝鸡娃娃,成养鸡专业户啦!”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她走上前:“感谢张局长,感谢组织,也感谢乡亲们!
这粮食我就收下了,争取把她们都转化为革命动力!这两只小鸡嘛,我一定当作战略物资养好,争取让它们早日下蛋!”
更加响亮的哄笑声和掌声传来。张副局长满意地点了点头,也被她逗笑了。
表彰会一结束,周晓梅和苏玉就围了上来。
“听淮,太好了!我们有小鸡了,还是两只芦花鸡!”周晓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鸡。
苏玉也兴奋地计划着:“我们得在后院给小鸡建一个鸡窝,弄暖和点才行,等它们两个开始下蛋,第一个就给你补身体!”
林听淮看着活蹦乱跳的小鸡仔,再看看兴奋的朋友们,她低头笑了笑。
从打谷场回到小院的路上,红星大队的村民们自发地帮助她们三个把粮食搬回去,曾经冷眼旁观的视线,也在林听淮的努力下变得炙热。
“林知青,这粮食让咱们给你搬回去,小院儿住得还习惯吗?
有啥需要帮忙的就和我老李说,我这修房子的手艺可是红星大队一绝!”木匠老李在旁边说道。
“好!麻烦大家了,那我也享受享受!”林听淮看着身边带着善意的村民。
头一次觉得,这土地爷的安排似乎...也不错。
田间小路上,林听淮、周晓梅和苏玉三个人的背影渐渐拉长...晚风吹拂,带来了不知名虫儿的低吟。
劳累了一天的身体是疲惫的,但此刻她们三个人的心却被一种温暖而充盈的情绪包裹着...
当三人回到小院的时候,天色已不早了。油灯被点亮,昏黄温暖的光晕填满了整间屋子。
周晓梅和苏玉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张罗起来。
“得找个东西先给它们做个窝,不然篮子里空荡荡的,不知道小鸡会不会冷。”苏玉说着,就开始在屋子里四处搜寻。
“找点干净的干草或者软的麦麸铺进去,再找一些旧布条放进去,可以吗?”周晓梅蹲在篮子边。
林听淮看着缩在一起的小鸡,思索着。虽然她并没有亲手养过鸡,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晓梅说的办法可行,感觉它们的状态可能有点吓到了,先找点吃的喂一喂,今晚就把篮子放在屋里吧,等明天咱们把窝弄好了再挪出去。”
三人看着在篮子里挤成一团,叫声也微弱了些的小鸡,开始行动了起来。
周晓梅麻利地从外面挑了一些干草进来,厚厚一层,铺在了小鸡的身下。苏玉利索地挖了一勺粗粮,对着温水放在了小鸡的面前。
两只小鸡在她们三个目光如柱的视线下,试探性地啄食了几下。
看着小家伙们恢复了活力,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林听淮是被屋内清脆地叽叽喳喳声叫醒的,她睁开眼,看了一眼天色,拍了拍还没苏醒的周晓梅和苏玉。
“起床了,快到上工的时间了。”
迅速地洗漱过后,她们像往常一样准备下地,刚出门,就看到背着手走过来的赵有才,脸上带着笑:
“林知青,张局长走之前特意交代过,说你前阵子累坏了,这几天地里也不忙,给你们放个假,让你们缓缓劲儿,工分照记!把精神头养足了再回来。”
这意外的假期,让三个姑娘高兴坏了,她们送走赵有才之后,回到屋里,看着在屋子里叽叽喳喳,活力十足的小鸡。
“既然今天咱们不用去上工,那咱们就在院子里给它们弄一个像样的家吧。”苏玉提议道。
“好!盖个鸡窝!”周晓梅积极回应,她早就想着这事儿了。
林听淮看着兴致勃勃的小伙伴,也笑着点头。
一阵叮叮当当过后,三人看着院子里搭建完的豪华鸡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恰巧这时,两个比她们来的早两年的女知青从她们屋外经过,看着在院子里说笑的三人,又看着忙碌了一上午的自己,忍不住停下脚步交换了一个眼神。
“啧,瞧把她们高兴的,不知道以为自己立了多大功呢,我看呐,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喽,还真把自己当农业专家了!”
其中一个剪着齐耳短发,颧骨略高的女知青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子里的人听到。
另一个女知青也带着酸意附和着:“可不是吗?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咱可没那福享,可不敢白吃白喝队里的。”
院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周晓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看着在院外阴阳怪气的两个人,气呼呼地反驳道:
“你们说什么呢?如果不是听淮有本事,队里的麦子能保住这么多吗?你们怎么能这么说!”
她虽然性子软和,但她周晓梅也不是面团捏的!
那高颧骨的女知青回过头,斜瞥了一眼周晓梅,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呦~,这是谁养的狗放出来了,还没怎么说呢,就开始护上了,我说错了吗?
作为知青,谁还没看过几本书啊,谁看到这法子都能说出来,还真以为自己是研究员了,又是细粮,又是放假的,咱刚来可没这待遇。”
“你...”周晓梅被这颠倒黑白的语气气得眼圈发红,一时语塞。
林听淮走到周晓梅旁边,安抚地拍了拍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外面的两个人。
这种出于嫉妒的闲言碎语,她上辈子在村里、实验室里见得多了,与她们争辩纯属浪费口舌,反而显得自己斤斤计较。
苏玉看着外面两个知青嫉妒的嘴脸,揽住周晓梅的肩膀,声音清脆地说道:
“谁家醋坛子翻了啊,怎么这么酸?晓梅,跟她们一般见识干什么?平白气坏了自己。”
她嘭的一声把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不怀好意的视线和声音。
然后对着气鼓鼓的周晓梅和神色平静的林听淮嫣然一笑,语气轻快地说道:
“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反正明天休息,咱们去县城逛逛,下馆子去,我请客!”
周晓梅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些,眨着还带着水汽的眼睛:“去县城?”
“对!正好我爸妈给我邮寄的包裹也快到了,咱们就去那个国营食堂去吃红烧肉,上次在地里李婶说特别好吃,咱们也去尝尝鲜!”
林听淮看着维护自己的两个小伙伴,心里的那点不愉快也立马散去了。
“好啊!我们还是第一次去这里的县城呢,趁着咱们这次有时间,咱们可得好好逛逛!那就说好了,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嗯!”周晓梅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门外,那两个说闲话的老知青见没人搭理她们,自觉无趣,嘀咕着慢慢走远了。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三人就兴奋地起床了。
直到搭上开往县城的班车,周晓梅还处在兴奋中,她看着窗外的风景:
“快看,那边的花开得可真好看!”
苏玉笑着打趣:“看你高兴的,像是第一次进城似的。”
“那不一样嘛,这可是咱们三个第一次一起去县城玩!”周晓梅理直气壮。
日头渐渐升高,快到晌午时,她们才到达了县城。
“咱们...咱们先去吃饭吧?”三个人看着陌生的街道,看着来往的行人,都有些茫然。
“我们去哪里找国营饭店啊?”
林听淮看着路过的一个推着自行车的大叔,上前礼貌地问道。
“同志,请问要去县里的国营饭店要往哪个方向走?”
大叔热情地指路:“往前走,看到前面的大红牌子了吗,就是那里。”
谢过了大叔之后,三人按照指引,很快地就来到了国营饭店。
林听淮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只有在影视作品里看过的场景。宽敞的大厅,简单的木桌椅,墙上挂着用粉笔写着今日菜色的黑板...
“一份红烧肉,一份西红柿炒蛋,再来三碗米饭!”苏玉熟练地点菜,掏出钱和票递给了服务员。
等菜的间隙,她们瞟了一眼邻桌的红烧肉,看着那炖得软烂适中,酱汁浓郁的五花肉,三个人都期待了起来。
终于菜上桌了,林听淮尝了一口红烧肉,惊为天人,这...这完全颠覆了她对大锅饭的想象!
“怎么样?”苏玉得意地问。
“太幸福了!”周晓梅一边扒了一口大米饭,满足地说。林听淮在旁边也直点头。
在红烧肉的香气和这温馨的气氛下,三个人的话也多了起来:
“不知道我哥哥在北疆过得怎么样?”
“你还有哥哥?”周晓梅好奇地问。
“嗯,我哥哥叫苏承许,你们知道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苏玉放下筷子,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林听淮和周晓梅摇了摇头。
“因为我爸妈在哥哥出生前,爸爸工作上有紧急任务,不能陪伴在妈妈身边。
为了安抚妈妈,就提前给哥哥取了名字,意思是爸爸对妈妈的承诺,结果可把哥哥害惨了。”
“怎么了?”周晓梅追问。
“因为等爸爸从任务中回来,叫着哥哥的名字,两个人都有点尴尬…
再加上随着哥哥的慢慢长大,理解了自己名字的由来,更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他啦,所以在家里大家都叫他的小名。”
苏玉模仿着哥哥别扭的样子,把林听淮和苏玉逗得前仰后合。
“那后来呢?”林听淮笑着问。
“后来啊,他长大了之后,就变得稳重又可靠了,再也没提过名字的事儿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念我,我来下乡之前,他还在北疆,都没来得及告诉他。”苏玉说着说着心情有些失落。
“北疆啊...那一定很不容易。”周晓梅想象着那片遥远的土地,说道。
“你要相信你哥哥,你看我们三个日子不是也越过越好吗?等咱们吃完饭就去邮局陪你去取家里的包裹!”林听淮看着有些失落的小伙伴,安抚道。
“是啊!我相信我哥!”苏玉点点头,振作了起来。
吃完饭的三人,心满意足地向邮局走去。
“我妈肯定给我邮寄了好吃的和新布料!”苏玉走在了前面心情雀跃。
周晓梅挽着林听淮的胳膊,笑着说:“那太好了!咱们要改善伙食了,等回家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等回村让李婶给咱们一人做一套姐妹装!咱们这段时间在地里衣服都磨破了。”苏玉也在旁边兴奋地规划着。
终于三人走到了县邮局,里面有些昏暗,木制的柜台里面,一位中年邮递员正低着头在分拣包裹。
苏玉快步走到柜门前,报上了大队名称和名字:“同志,你好,我来取红星大队,苏玉的包裹。”
邮递员抬头看了一眼苏玉,弯腰从柜台里面取出了一个不小的包裹,放在柜台上,苏玉签好字后,邮递员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你们是红星大队的知青?”
“是的”苏玉一边拎着包裹一边回道。
邮递员闻言,又从柜台里拿出了一个明显更沉,用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包裹。他往柜台上一放,声音提高了一点:
“正好,我这里还有一份红星大队的包裹,是县农业局前几天放在这给林听淮的一些学习材料,你们看看能不能拿得动,拿不动就通知她来这边取一下。”
话音刚落,刚刚还在小声讨论包裹里有什么好吃的的周晓梅和苏玉瞬间安静下来。
“给我的?”林听淮愣了愣。
“唉?你就是林听淮啊,正好,你看看单据给我签个字。”
苏玉最先反应过来,惊喜地碰了碰林听淮的胳膊。
“听淮,是县农业局给你!太好了,张局长还记得你!”
“快!快打开看看,听淮!”周晓梅也激动得脸蛋泛红。
林听淮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走上前拆开了包裹外面的那封信…
信封是县农业局的制式信封,落款处清晰地写着--致红星大队林听淮。
在周晓梅和苏玉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林听淮小心地将信沿着封口处撕开,取出了里面一张写得满满的信纸。
信纸上是张副局长那熟悉而刚劲的笔迹。
“林听淮同志:
展信佳。
自工作组回到县里,我就向局领导汇报了在这次锈病灾害中你的责任感和才智。
更难能可贵的是你的那份将理论知识灵活运用于实践的悟性和热忱,局里领导高度重视,都认为你是近年来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看到这里,林听淮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为了不让好苗子被埋没,局里特批,将资料室里的部分书籍借予你学习。
这些书籍或许繁杂浅显,但也能帮你打下更坚实的基础。望你戒骄戒躁,勤勉研读。”
“此外,还有一件事要告知于你。
我与省农研院的秦教授曾是旧识,前一段时间通信时,偶然提起了你在本次救灾中的出色表现以及对于农学敏锐的直觉。
秦教授在这次来信中也向我传达了一个消息,明年开春,农研院将面向全省招收一批有实践经验和培养潜力的青年,进行系统化的培训与学习。”
“农研院?”林听淮喃喃出声,捏着信纸的手微微收紧。这个名称对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一旁的苏玉听到了她的低语,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又混杂着就该如此的激动神色。
“听淮!省研究院!天啊!”苏玉一把抓住了林听淮的胳膊,声音因为急切而陡然提高,引得邮局里零星的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你居然不知道,省农业科学研究院,那里面的人可都是顶顶有学问的,这可是省农学方面的最高学府。
并且我听我爸说,像这种研究院已经很久没有招过新人了,而且张局长的朋友肯定也不是一些无名之辈,那肯定是农学方面的大专家...
我的老天爷,听淮,你这次可是真的要一步登天了!!!”
周晓梅看着激动得快要昏过去的苏玉,也明白这件事的意义非凡,她立马捂住了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听淮。
“听淮,我在火车上的第一眼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果然!听淮,这么好的机会你一定要抓住啊!”
苏玉在旁边狠狠地点头,同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听淮:“苟富贵,勿相忘!听淮,你要变成大科学家了!”
经过苏玉这番强烈的安利,林听淮也明白了张局长这封信的重量,她的目光继续看着这封信的最后一段:
“入学需要通过严格的审核和考试,择优录取!
秦教授承诺,若你凭借着自身能力顺利通过此次招生考试,他会破格将你纳入他的课题组。
这是难得的机遇,亦是最严峻的考验,这次招生汇聚了五湖四海的人才,千里存一,望你妥善利用手头的材料,早做准备,刻苦攻读!”
信的末尾是张副局长殷切的勉励与落款。
信读完了,林听淮却仿佛僵住了一般,站在了原地,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她内心是何等的起伏。
这...这不仅仅是一封表彰信,更是一把通往农学殿堂,通往她能够施展才华广阔天地的钥匙!
从邮局出来,三个姑娘的心都像被点燃的火把一样,灼热又明亮。
那些沉甸甸的包裹被她们三个用木棍抬着,这次她们没再在县城多做停留,甚至强忍着立刻拆开包裹的冲动,归心似箭,只想赶紧回到那个熟悉的院子。
“快点,快点!”苏玉忍不住的催促,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已经忍不住看看包裹里有什么书了!”
伴随着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终于,红星大队的轮廓出现在了眼前,熟悉的土坯房越来越近。
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急切和喜悦。
三个人几乎是冲进了自家小院,反手就关上了门,将外面的一切隔绝。那两只芦花鸡被她们的动静惊得咕咕叫着躲到了一边。
她们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最重的包裹放在最稳当的地方,随后,三人的目光看着这两个包裹,开始了幸福的烦恼。
“先拆哪一个呢?”林听淮眼睛亮亮的。
“先拆苏玉的吧,咱们得把最好的留在最后!”周晓梅提议。
“对对对!先来个开胃小菜!先拆我的,看看我妈妈给我邮了什么好吃的!”苏玉立刻附和。
虽然她的心也像有只猫在挠一样好奇,但这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无疑能延长这份喜悦!
苏玉利索地将自己的包裹放在面前,小心地拆开缝线,拨开那层厚厚的旧报纸,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块用油纸包的严严实实的、暗红色的腊肉,肥瘦相间,散发着诱人的咸香。
在肉的下面则是几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颜色是当下最流行的颜色,厚实又挺括。
“哇!是腊肉!今晚我们就切开尝尝!”周晓梅在旁边跃跃欲试。
“好哇!晓梅的手艺最好了!”苏玉激动得脸蛋通红。
包裹的最下方,还有一些钱和票。
“唉?苏玉你看布料里面还有一本书?”
苏玉转头,看着那本熟悉的古旧医书,是…是《本草纲要》
她近乡情怯的翻开那本书,书里面还有一封自己熟悉的信,是...是外公写给她的!
“玉儿,下乡艰苦,若田间劳作非你所长,或者觉得前路迷茫,不妨重拾旧学。深耕医学,一则强自身...”
拿着外公充满关心和期望的信,苏玉再也忍耐不住,眼泪从脸蛋上滑落,滴在泛黄的书页上。
对啊,她苏玉,从三岁开始接触医学,小时候在外公身边,所有的草药她都能熟识,背诵汤头,一点即通,是她最喜欢的,怎么能忘记呢。
“外公...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她哽咽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听淮和周晓梅见状,立马围了上来,轻轻揽住了苏玉的肩膀。
“苏玉你看,你的路,家里早就为你指明了。你外公那么厉害的医术,你又从小天赋异禀,怎么能忘?这...才是你该深耕的领域啊!”
周晓梅用力点了点头:“苏玉,你好厉害啊,等你把医学捡起来,以后咱们大队,甚至公社,说不定都得指望你呢!”
家人和朋友的支持理解,像一双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将苏玉从漂浮中稳稳接住。
她用手背摸了摸眼泪,将医书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嗯,我不忘了,我...再也不忘了!”
苏玉的情绪平静下来,三个人的目光再次看向了那个来自农业局的厚重包裹。
房间里安静地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林听淮这次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麻绳解开,厚重的牛皮纸被一层层地拨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书籍,最上面的几本正是张副局长曾经提到过的农业科技书:《土壤学基础》、《作物生理与栽培》等。
林听淮珍惜地将它们轻轻地拿起,下面却露出了其他东西。
“听淮,这里好像还有一个信封?”
林听淮接过信封,入手微沉,这...这里面又是什么?
她一边疑惑一边利索地拆开,是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币和若干票证!
“张局长他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林听淮握着带着体温的钱和票,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支持,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而与此同时,正在整理书籍的周晓梅和苏玉…
“唉?好像还有别的书?”周晓梅眼尖,看到了一本《简单农机维修与保养》。
苏玉也抽出一本:“呀!这是...《农村医疗卫生常识》,这本正是我现在最想看的,张局长怎么能这么好啊。”
她们继续整理着,发现包裹里面不仅有给林听淮的书,还有一些大队里需要的或者社员们需要的书。
这里面涵盖了各类书籍,甚至...还有一本食谱!
更让周晓梅和苏玉惊喜的是,书籍上面贴着的字条,写着“赠红星大队图书室、赠林听淮、周晓梅、苏玉同志,供大家学习。”
“这...这竟然还有给我们的?”周晓梅捧着那本感兴趣的食谱,手都有些颤抖,本来看着林听淮和苏玉都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方向,她还有些失落。
看着这本食谱,她周晓梅感觉找到了自己最适合的方向,她或许并不能为社会带来什么,但是她能为她俩打好后勤,这本来...就是她最想要的啊。
旁边的苏玉则是捧着那本《农村医疗卫生常识》,爱不释手,眼眶微微发红。
林听淮看着这一切,心中暖流涌动。
“张局长他们...真的太用心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们才好...”林听淮的声音带着哽咽。
“我们,我们一定要好好学,听淮你一定要好好准备考试,不能辜负领导的这片心!
苏玉,你也要发挥自己的优势,好好看医书,我也要好好学习这本食谱,做好我们三个的后勤保障工作!
等你们发达之后可千万不要忘了我呀。”周晓梅用袖子擦了擦衣角,开始开起玩笑。
“当然了,我们三个都会慢慢变好的!”
她们永远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剩下的路程她们会陪伴着彼此,一步一个脚印,坚定地走完。
油灯的光芒下,三个人围在一起,望着堆满书籍、钱票、食物的包裹,望着彼此泪光闪烁却无比坚定的脸庞。
前路,从未如此清晰。力量,从未如此充盈。
金色的秋风席卷过广袤的田野,沉甸甸的麦穗将秸秆压弯了腰,空气中弥漫着谷物成熟的醇香。
一年中最忙碌、也是最有希望的秋收时节,终于到来了。
林听淮、周晓梅和苏玉的短暂假期也宣告结束,当清晨的第一声出工哨声响起,三个人利落地换上旧衣裳,融入到奔赴田间的人流中去。
虽然今年的穗头的饱满程度比不上往年那些风调雨顺的场景,但与其他大队稀疏、干瘪的麦穗相比,他们的麦田已经是这次锈病灾害中受损最轻、长势最好的了!
所以红星大队的村民们脸上都带着那股压抑不住的喜悦。
“瞧瞧,大伙儿瞧瞧这麦子,要不是当时林知青当机立断,不顾咱们的质疑和反对,带着咱们喷那个...那个石硫合剂。
咱们现在啊,可是哭都哭不出来喽!”一个老农蹲在田埂边,看着满田金黄的麦子,激动地声音发颤。
“是啊,当初又有人嫌麻烦,又有人嫌弃人家这药水味道冲,现在知道好了吧?”
赵队长背着手走在田埂边,语气里的得意和自豪藏都藏不住。
“都铆足了劲儿干吧!今年能像咱们这么丰收的大队,就咱们红星大队一个,今年咱也过个丰收年!”
“好!”赵队长话音刚落,打谷场就立马沉浸在了奋力抢收的热烈氛围中。
镰刀割断麦秆的声音,打谷场上连枷起落的声音,还有村民们充满干劲儿的号子声,交织成了一首属于红星大队独特的丰收乐章。
林听淮、周晓梅和苏玉在人群中,看着村民们努力的身影,也融入进去,卖力地干了起来。
但丰收背后,也藏着远超往年强度的疲惫。
往年秋收,公社里的那两台宝贝拖拉机,社里大队轮流使用,能承担最繁重的翻地和运输工作,大大地减轻村民们的负担。
但是今年,祸不单行,这两台拖拉机在秋收之前就先后趴了窝。
其他大队还好,产量今年都不多,队员们努努力,也就收完了,但是红星大队今年的收成和往年相比相差不大,所以...
至于县里的维修员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他们公社因为今年产量垫底,根本排不上号,人家都紧着产量高,更需要抢收的公社去支援。
拖拉机坏了的消息刚传到红星大队的时候,赵有才急得嘴角起了燎泡,却也无计可施。
这...难道今年,大队里所有的活儿,从收割、搬运到后续的翻地都要用人力来完成吗?
“抢收如救火”这句话,在今年体现得淋漓尽致。
林听淮、周晓梅和苏玉,与所有的村民一样,陷入了连日高强度的劳作中。天不亮就出门,直到晚上才能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回到小屋。
林听淮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抬不起来了,连续挥动镰刀让她的虎口被磨得红肿,腰像是断了一样酸痛,汗水浸透她的衣衫,结出一层盐霜,又痒又刺。
她一边机械地挥着镰刀,一边在心里苦笑。
虽然她上辈子农村娃出身,假期也没少帮家里干活,后来在大学做了七年的农学牛马。
但是更多的时间也只是在试验田里做数据,哪像现在从天亮干到天黑,再从天黑干到天亮,又连续十几天不停歇!”
“这简直就是让太监上青楼,逼良...当然,还没到那个程度ヾ( ̄▽ ̄)~”
她暗自嘀咕:“导师啊导师,您当年确实总是强调要把论文写在大地上,但是也没说,是拿我的血肉和汗水当原料啊...所以我这属于超额完成吗?”
林听淮一边崩溃,一边苦中作乐安慰自己。
然而,超负荷的劳作也榨干了每个人的精力。
夜幕降临,往常村子里还有一些在院子里纳凉聊天的村民,如今也早早熄了灯。
林听淮她们三个也不例外,每天回到小院里,三个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常常就是囫囵吞枣地吃完饭,用热水烫一烫肿痛的脚,就只想瘫倒在炕上。
但是即便在这种情况下,看着床边县农业局邮寄过来的书,三个人也会强迫自己清醒一会儿,就着光线昏黄的油灯,翻开书看上几页。
林听淮知道,明年的考试并不会因为秋收的劳累而降低标准,她必须争分夺秒。
.......
正午的阳光,毒辣得像是要把土地烤焦。
打谷场边,等待收割的麦田还有很多,村民们的声音也从最开始的干劲满满,到现在的死气沉沉。
就在这时,靠近田埂的地方突然传出来一阵骚动。
“不好了,老王晕倒了!”
人群听到声音,立刻围拢了上去。
只见地上有一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的老农倒在了割倒的麦穗旁边,双眼紧闭,脸色煞白,嘴上干裂起皮,但是额头上却不见一滴汗水。
“狗蛋、栓子,快!快把你王叔抬到阴凉地方去!”
旁边的村民环顾了一周,叫了两个青壮年赶紧上前去帮忙。
“谁壶里有水,给老王赶紧灌点水!”
“掐人中!快掐人中!”有经验的婶子连忙在后面喊道,旁边的人立马手忙脚乱地去掐王老头的人中,但地上的人依旧毫无反应。
现场一片混乱,在这焦虑和恐慌之下,王老头的家人闻讯赶来,哭声更添了几分紧张。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颤抖但清晰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要不...让我试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玉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虽然她的脸色因为连日的劳累显得苍白,但她的眼神却异常的坚定。
“苏知青,这...这你行吗?”林老头的妻子带着哭腔,语气中充满怀疑。
虽然因为林知青的事儿,大家已经认可了这几个女知青的实力,但是,这次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啊,这可不是轻易能试的,不然真就试试就逝世了...
所以周围的村民们的眼睛里,虽然没说话,但是也透露着深深的不信任。
苏玉看着村民们怀疑的目光,没有退缩,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来,仔细查看着王老头的情况。
“暑热伤津,气随津脱,清窍失养则猝然晕倒...应先...”苏玉轻声嘟囔着,像是回忆,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她回忆着外公娴熟的手法,单纯地按人中效果并不大,她将手挪到王老头的水沟穴,用力掐按,见其眉头紧蹙但仍没有醒来的迹象,她立刻转移目标。
她的拇指精准地按住了王老头的急救穴,同时另一只手掐住他手掌处的合谷穴,两个穴位同时用力按压。
在王老头妻子打算拍掉苏玉手的一瞬间,一声微弱的,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呻吟,从王老头口中传出。
“呃....”
围观的众人和王老头的家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苏玉的那双手和王老头即将苏醒的脸上。
一看自己的按压起了效果,苏玉立马开始进行下一个步骤,她在继续按压那两个穴位的同时,让王老头的妻子帮忙用力按压他头顶上的百会穴。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在所有人的屏息注视下,王老头的眼皮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后,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王老头真醒了!”人群中爆发出惊喜的呼声。
“水!现在要立马给他喝水!”苏玉没有被混乱的人群影响,而是大声地对周围喊道。
“快快快!我这一直准备着呢。”慢慢挤到了第一排的王婶立马把自己的水壶递了过来。
喝完水后,王老头虽然还是有些脱力,但是身体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看着恢复清醒的王老头,他的妻子终于抑制不住,哭出声来。
苏玉看着抱在一起的夫妻俩,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后背早已被汗水打湿。
“苏玉知青,真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真是多亏了你,不然老王这次啊可是悬了!”
“你别说,这次的三个知青可真厉害,又会技术,又会看病的....”
身边的村民看着老王已经大好了,开始在她们三个附近讨论了起来。
“苏玉,你真是太棒了!快喝口水缓缓。”周晓梅在这个时候才敢走上前来,看着疲惫的苏玉,赶紧把水递了过去。
“好!我真没看错你们,你们这三个知青呦,可没有一个是池中之物,都不简单!”这时候才姗姗来迟的赵有才看着已经苏醒的老王头,不由庆幸到。
他刚刚因为秋收借拖拉机的事儿,刚从公社跑回来,就听说地里有人晕倒了,吓得他立马赶了过来。
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乡亲们,公社的拖拉机还是没人来修,我们的秋收也不能等人。
大家近期还是得注意点身体!这几天各个家里都吃点好的,别晕在地里,出点什么事儿,不值当!”
赵队长的话萦绕在耳边,看着周围村民焦急又无奈的眼神,林听淮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是前世,她跟着导师去一个偏远的农业示范基地做指导,当时基地里唯一的一台老式拖拉机在他们刚来的第一天就开始撂挑子,死活打不着火。
当地的村民们看着来指导的人,急得满头大汗。
她的导师,那个总是笑眯眯但是知识渊博的老教授,当时就将他们几个叫到了拖拉机的面前,指着拖拉机说:
“你们一定要记住,搞农业的不仅要能摆弄好庄稼,特殊时刻,咱们对于这种常见的农业机器。
尤其是这拖拉机,必须把常见的、容易坏的点学懂、弄通,基本的故障要学会修理...”
然后,导师就在那台沾满油污的拖拉机旁,给他们上了第一堂应急机械维修课。
“首先,我们要看油路,柴油的滤芯是不是堵了?中间有没有空气,排空气的方法很简单,找到油泵上的放气螺丝,直到漏出的油没有气泡为止;其次要看一下电路......”
导师一边说,一边示范着如何拆解,并且让他们每个人都上前尝试过,直到他们每个人都学懂弄通才放他们回去。
那些画面,那些细节,此刻如同被擦去灰尘的胶片,在林听淮的脑海里异常清晰地放映着。